方敏站在宴会厅最中央，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露背长裙，妆容明艳，气场全开，宛若一朵绽放的红玫瑰。
而我身上穿着一身林竞生挑选的宝蓝色曳地长裙，只是妆容哑淡，一只眼睛还因着卸妆水被擦拭得有点斑驳。
站在方敏对面，我像一个拙劣的仿品，黯然失色。
林竞生强行将我按在他身边，手臂死死箍着我的腰，对着向我们投来好奇目光的众人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：“介绍一下，我的女伴，姜念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女伴”两个字。
我感觉到方敏的目光射过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嘲讽。
宾客们的窃语如潮水般涌来，目光在我与方敏之间来回逡巡，像是在对比一场早已注定胜负的较量。
那一刻，我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，在众目睽睽之下，上演着一场名为“替身”的闹剧。
方敏宛若翩跹的蝴蝶，缓缓向我们的方向走来。
那一刻，我清晰地感觉到，林竞生臂弯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“竞生。”方敏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熟稔，目光直接掠过我，仿佛我不存在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竞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，随即恢复商场的从容，微微颔首：“方敏，欢迎回港。”
“谢谢!”
方敏仿佛才刚看到我，上下打量着我，随即又看向林竞生，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意味深长的笑，“呵，竞生，你的品味……倒是很专一。”
这话如同公开的羞辱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脸上，仿佛都在对比她与方敏的相似度。
我感觉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，又迅速褪去，留下冰冷的麻木。
我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，没有开口。
我知道，此刻无论说什么，都是自取其辱。
林竞生眉头微蹙，似乎对方敏的直白有些不悦，但他并没有出言维护我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她是苏月明，你们刚刚见过的。”
“姜**。”方敏这才正式看向我，伸出手，笑容无懈可击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凉，“幸会。你和我一位‘故人’，长得真像。”
我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，触感冰凉。
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内心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，但声音依旧平静：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她甚至还能挤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，“方**穿这件礼服，可比职业装好看很多。”
寒暄几句后，方敏便以见到老朋友为由，自然地挽住林竞生的另一边手臂，将他带离我身边，与人谈笑风生去了。
整个晚宴，我就像一个被遗忘的精致摆件。
我看着林竞生和方敏站在一起，看着他们与共同的朋友交谈，看着他们之间那种旁人难以插足的、由过去岁月积淀而成的熟稔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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