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小产那天,她满身是血躺在床榻上,飞鸽传书于他,得到的却是他贴身亲卫的回信。
“禀夫人,将军正在演武,吩咐过任何事不得打扰。”
就连她祖父病逝,她悲痛欲绝,求他回来操持丧仪,他也只道:“军务繁忙,脱不开身。”
两千多个日夜,她痛过,也怨过,终是学会了一个将军夫人该有的本分。
不期待,不打扰,不怨怼。
她总宽慰自己,于霍逸尘而言,家国重于一切,无论他的妻是谁,他皆会如此。
直到霍逸尘生辰这日,苏暮雪做了他爱吃的几样小菜,思虑再三,决定破例去军营给他一个惊喜。
军营门口守卫森严,她刚下马车便被拦下。
“来者何人?营区重地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”年轻的守卫面无表情。
“我是霍将军的内眷,来送些吃食。”她轻声道。
“原来是夫人!”守卫眼神一亮,随即变得疑惑:“可将军不是一早就告假回府陪您了么?”
苏暮雪怔住,手中的食盒陡然沉重:“什么?”
另一个守卫凑近,笑道:
“夫人,将军对您可真好,从不迟到的他,这月迟到了足足三十回,恨不得时刻伴您左右。”
“正是,年年比武大赛他皆拔头筹,今年为了陪您,他直接弃权了。”
“何止呢,上月他半夜溜出营房去给您买最爱吃的桃花酥,直接被军法处置,挨了三十军棍还笑呵呵的。”
一字一句,如重锤砸在苏暮雪心上。
她浑身僵冷,指尖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。
因为他们口中那个被霍逸尘捧在心尖上的人,绝不是她。
那个向来视军务如命的男人,从未给过她这种柔情。
六年夫妻,他以军务为由抛下她无数次,更遑论为了她买桃花酥而受军法。
他甚至,不知她喜好何物。
“我许是弄错了,告辞。”
她仓皇转身,只想立刻逃离此地。
就在这时,烈马嘶鸣声响起,一匹赤兔马径直撞上刚从营中驶出的青帏马车。
苏暮雪一眼认出那是霍逸尘的马,可从马上下来的,却是个英姿飒爽的年轻女子。
女人拍打着轿门,跺脚大骂:“你便是逸尘的元帅?逸尘说好了要陪我五个时辰,还差一刻钟便要走,这便是你带的兵?丝毫不信守承诺!”
亲兵立刻拔刀,架在女人脖子上:“你是何人?敢在此放肆!”
女人指尖缠绕着黑丝,语带轻慢:“哎呦喂,那你们抓霍逸尘啊,是他违约在先,正好治治他!”
场面一时剑拔弩张。
女人被押着往军帐去,口中仍不停叫嚣,句句不离“霍逸尘”。
混乱之际,一匹快马疾驰而至。
马背上,一身玄色铠甲的霍逸尘飞身跃下,向来沉稳的他大步直奔营门而去。
苏暮雪霍逸尘柳絮结局 霍与暮雪誓已倾笔趣阁 试读结束